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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力巔峰,從識破仙人跳開始問鼎_第147章 欲拒還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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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拒還迎!“林楓,你知道你這個方案會得罪多人嗎?”他的聲音很沉,比平時低了幾分,像是一架低音提琴被緩緩拉響。

“知道。”

“不是馬國華。還有市裡那些跟他有關係的人。”王安國把碾滅的煙頭扔進煙灰缸,靠回沙發,一隻手擱在扶手上,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扶手那磨得發白的布面,噠,噠,噠,節奏比正常心跳慢半拍,“土地出讓這一塊,多年了多人想,最後都沒。你以為只是規劃一個方案的事?你這份東西報上去,規劃局那邊會不會給你過?國土局那邊會不會配合你?財政局那邊同意不同意你分期出讓影響土地出讓金的一次?還有市領導那邊——恆通是納稅大戶,馬國華是政協委員,他今年才剛給市裡捐了一個希小學。你這份方案不管,你都會為靶子。”

“我已經是靶子了。”林楓說。他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到連他自己都有點意外。他沒有激,沒有慷慨激昂,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像是在說今天外面的風有點大,騎自行車有點費勁。“從我進局裡第一天起,就是。西城方案的時候是,民主推薦的時候是,匿名信的時候是。現在只不過靶子變得更大了而已。靶子變大有個好——目標也變大了。以前躲在暗放冷箭的人現在得站到明來,因為他們繞不過這個方案了。反對可以,但他們得拿出意見來反對,不能在背後磨洋工。使絆子。推諉扯皮。”

王安國看着他,看了很長時間。客廳里的線暗得只剩下檯燈那一圈暖黃,照在林楓半邊臉上,把他的顴骨和下頜線條勾出了一道清晰的廓。窗外不知什麼時候起了風,梧桐樹枝刮在窗戶玻璃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樓上誰家的電視里放着新聞聯播結束後的天氣預報,聲音約約傳下來,主持人的語調平緩而遙遠,像是在另一個世界里說話。

王安國站了起來。他沒有說話,只是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着林楓。他站在那裡的姿勢讓林楓覺得他是在看窗外的什麼東西,但窗帘拉了一半,外面除了夜什麼都看不到。煤氣灶上水壺裡的水早就涼了,廚房裡一點聲音都沒有。房間里安靜得只剩下石英鐘秒針一格一格往前跳的滴答聲,和王安國那隻還掛在邊但沒有點着的新煙被牙齒輕輕咬時紙捲髮出的輕微聲。

“局長這個位置,我坐不了幾年。”王安國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低沉。他沒有轉過來,聲音像是說給窗戶聽的。“我能護你的時間有限。你要想清楚,有些仗,打了就回不了頭。我年輕的時候也得罪過人,比你得罪的還多。後來有些人退休了,有些人調走了,也有些人現在還坐在比我更高的位置上。我能站到今天,靠的不是不得罪人,是每一次得罪人之前都想好了——這件事對不對。對,就做。但你也要想好,這屋子裡的人,有些心比你想的深,有些手段,也不會直接對着你的臉來,而是從暗敲你的骨頭。你得穩住。”

他很一次說這麼長的話。他平時說話都是短句,能用一個字說完的事不用兩個字。今天晚上他的話比平時多了很多,語氣里有一種林楓不太悉的東西——不是疲憊,不是慨,更像是一個老船長在暴風雨來臨之前跟大副代船艙里還有多救生艇。那些話在平時他不會說,但在今晚他需要說。

“王局長,”林楓也站起來,對着那個微駝的背影說。王安國的背影沒有平時在局裡開會時那麼拔了,在家裡他不需要着,穿舊了肩線往下塌了幾公分,把他的肩膀襯得有些窄。林楓站得筆直,雙手自然垂在側,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在地上的。“我從來就沒有想過要回頭。兩年前您把西城方案給我的時候,我就沒想過回頭。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每一步都是。”

窗外的夜沉沉的。家屬院里的最後一盞路燈也滅了,只剩下遠江面上偶爾傳來的貨船汽笛聲,在夜里低沉地回,像是這座城市在睡夢中的呼吸。王安國轉過來,那張花崗岩般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了一近似笑意的弧度。不是那種出牙齒的笑,只是角微微往上彎了一點,眼角深邃的皺紋因為這一彎而出了兩道細細的笑紋。那個弧度很小,如果不仔細看本察覺不到,但林楓看到了,因為他在王安國邊待了兩年多,知道這個人能彎一下角已經相當於別人哈哈大笑。

“行。那就打。”王安國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包紅塔山又放下去,他豎起一手指,那手指很,指節上有常年握筆畫圖留下的老繭,豎在林楓面前像一釘子,“你的方案我支持。局黨組會上我來推。只是有一條——別先把自己折斷了。仗要打,但要站着打完。我不想像上回那樣,看着你被人塞匿名信。”

“不會了。”林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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