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政令不達元始元年，冬。新政第十三日。

十一旨出京，如巨石水。波紋擴散，撞上各暗礁。淤泥。逆流。

江南，蘇杭。

“漲！必須漲！”米行東主王富貴拍着桌子，唾沫橫飛，“朝廷要平抑糧價？要開常平倉？老子囤了三個月的米！他說平就平？！”

“就是！還有那什麼‘來去自由’！我家勾欄里的姑娘，簽了死契的！說走就走？老子錢白花了？”對面綢緞莊兼營暗娼的劉掌柜咬牙切齒。

“還有廢賤籍！我家那幾個匠戶，手藝是祖傳的！現在說他們不是賤籍了，工錢要翻倍？反了天了！”

商會室，幾個大商賈面紅耳赤。他們聯合，哄抬米價，囤積居奇。鹽。鐵。布匹，跟風上漲。市面上，糧價一日三變。

“怕什麼？天高皇帝遠！新朝剛立，還能管到咱們這兒？那些地方，哪個不收咱們孝敬？睜隻眼閉隻眼就過去了！”

“對！法不責眾！咱們一起扛！看他朝廷能怎樣！”

中原，汴梁。

府學明倫堂前，黑跪了一片。皆是白髮老儒，青學子，怕不下數百人。他們高舉著白布書，對着閉的知府衙門嘶喊。

“廢除賤籍，敗壞風化！綱常淪喪，禮崩樂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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