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藩王的心思驛道。雪後初晴。

兩列車隊，一前一後，自北向南，碾過道殘雪。旗號已換，前朝王旗撤下，打的是“秦”字黑旗，和“鎮北將軍李”。“前將軍肅”的認旗。

趙王李熔與肅王李肅，並轡而行。兩人皆卸了王爵冠服，穿常服，外罩擋風皮裘。馬後跟着家眷車輛，僕從簡。

“趙王兄，”肅王李肅轉頭，看向側沉默的李熔，“此去京城，心裡可還踏實？”

李熔目視前方，緩緩吐出一口白氣。

“踏實？說不上。”他聲音低沉，“但比留在北境，日夜懸心，要踏實。”

他頓了頓。

“陛下那道旨意......你我都接了。話說到那份上，再擰着，就是自己找死了。”

李肅點頭，臉上出一複雜神。

“是啊。‘李家已過去’，‘以軍功論’......話很直，理也正。本王當初帶兵送糧，就是看準了陛下非池中之。只是沒想到......這麼快，天就真變了。”

“黑龍現世，人皇登基，祖訓昭昭......”李熔搖頭，“已經不是‘變天’，是換了個天。你我在這個‘新天’底下，想活下去，活得有點人樣，除了按新朝的規矩來，別無他路。”

“喝酒......”李肅咂了一下這個詞，“陛下這酒，怕是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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