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有人遲疑。

“等，看，順勢而為。”家主打斷，眼中閃爍，“舊朝已逝，新朝已立，更有真龍背書，大勢無可逆轉。我等世家，所求不過傳承富貴。贏子龍雖傲，但並非濫殺之輩。只要不其逆鱗，不違新朝法度，未必沒有立足之地。甚至......”

他低聲音：“新朝初立，百廢待興，正需錢糧，正需人才，正需......穩定地方。這，便是我們的價值，也是我們的機會。只是往後，行事需更謹慎，姿態需放得更低。那位人皇眼裡，怕是不進沙子，更容不得......僭越。”

眾人默然，消化着家主的話。恐懼未消，但一新的。在絕境中求存的算計與期待，悄然滋生。

各地藩王府邸。

氣氛降至冰點。比起百姓的狂熱，世家的權衡，這些上流着李家脈。曾經鎮守一方的王爺們，到的只有刺骨的寒意和滅頂的絕。

蜀王府。蜀王李硯癱在王座上，面前是散落的酒壺。他雙目赤紅，嘶聲對僅剩的幾個心腹道：“真龍......哈哈哈哈！真龍！他贏子龍是真龍，我李家是什麼？是泥鰍？是蚯蚓？”

“王爺慎言！”心腹面無人。

“慎言？都要死了，還慎什麼言！”蜀王慘笑，“不稱臣，不納貢......他不會給我們活路的！不會的！那祖訓就是斷頭台！他在我們，我們造反，然後他好名正言順，將我們這些前朝餘孽，連拔起！”

楚王府。楚王李焞將自己關在祠堂，對着李家列祖列宗的牌位，枯坐一日夜。出來時，彷彿老了十歲。他對世子只說了一句：“收拾細，準備......請旨京，還兵符冊寶，自請削爵。或許......能留得一命。”

趙王府。趙王李熔接到京中報時，正在拭祖傳的寶劍。他看着“真龍現世”。“人皇餘一人”。“祖訓五不”等字眼，劍的手越來越慢，最後停下。他放下劍，走到窗邊，着京城方向，久久不語。最終，他喚來管家，聲音沙啞：“去，將府中兵械甲胄，全部登記造冊。將本王......那道請求鎮守北疆苦寒之地的摺子，再抄一遍，用加急，發往京城。”

也有不甘心的。僻靜，仍有暗流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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