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時辟出的藏書間，燭火通明，煙氣繚繞。

幾個日夜，不良人弟子與文吏進進出出，將一箱箱。一捆捆從守門人秘庫中起出的古籍。竹簡。皮卷。骨片，分門別類，搬運至此。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灰塵。霉味，還有皮特有的腥氣。

諸葛亮和張良已在此間枯坐兩日。兩人側堆滿攤開的卷宗，桌案上墨跡未乾的宣紙寫滿批註與摘錄。

諸葛亮羽扇擱在一旁，手指按着一卷暗沉。以某種堅韌筋編聯的古老竹簡，眉頭鎖。他慣常從容溫潤的臉上，見地出驚愕與凝重織的神。

張良坐在他對面，手裡着一片邊緣焦黑。似乎被火燎過的甲，上面刻着歪歪扭扭的象形符號。他素來平和的眼神，此刻也充滿難以置信的銳。

兩人幾乎同時抬頭，目撞在一。

“孔明......”張良緩緩開口，聲音有些發乾，“此界歷史......竟如此......磅礴駁雜？”

諸葛亮將手中竹簡推過去，指尖點着上面一行列出的國名：“子房且看。自詡為‘中原’的這片土地，有史記載的王朝更迭。邦國林立，竟逾......三千七百年。”

張良順着他的手指看去。竹簡上，以古樸篆文羅列着一長串國號，麻麻，有些字跡已模糊，但大致可辨：

楚。周。離。鄭。代。陳。越。吳。蜀。燕。趙。韓。魏。齊。宋。衛。中山。滕。薛。郯。邾。莒。郕。牟。葛。蕭。徐。江。黃。英。六。蓼。舒。宗。巢。桐。偪。邿。鄫。須句。顓臾。任。宿。須。句。闡。極。牟。鄅。鄾。絞。州。蓼。舒庸。舒鳩。舒蓼。舒龍。舒鮑。舒龔。百越。山戎。赤狄。白狄。長狄。淮夷。東夷。西羌。北胡。南蠻......

林林總總，竟不下六七十個！有些國名，在他們知的歷史中或有類似，但更多聞所未聞！

“這還只是有明確記載。曾與‘大幹’前有過集或征伐的。”諸葛亮拿起另一卷更破舊的皮，聲音發沉，“更早的記載，語焉不詳，多以傳說。神話形式留存。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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