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迎着贏子龍那近乎直白的詰問，臉更白。他翕幾下，最終，緩緩地。沉重地，點了下頭。

“對。”他嘶啞道，聲音里是徹底認命的疲憊，“我們來，是代。把我們知道的一切，代清楚。要殺，要剮，任憑置。我們兩個老骨頭，活了幾十年，手上沾的......洗不幹凈。死了，是報應。”

他抬起頭，渾濁泛黃的眼睛里，那點幽火微弱地跳着，帶着一近乎卑微的乞求。

“只求......放過我們在此界紮的族人。他們散落各方，早已融此界，娶妻生子，耕田讀書，經商做工......與尋常百姓無異。他們......本不知道守門人的存在，不知道那些命令，那些腥。一概不知。”

長老也嘶聲道：“他們是乾淨的。罪，在我們這些老東西上。求你......給他們一條活路。”

贏子龍沒立刻回答。他靠在椅背里，手指輕輕敲着扶手。

諸葛亮手中羽扇再次緩緩搖，眉頭鎖。

“又是一個謎團。”諸葛亮緩緩道，目如電，直視黑袍人，“你們為當事之人，傳承數千載，竟也對這‘預言’的源。‘忌脈’的真相，乃至那‘大門’和‘那邊’的世界，知之甚，含糊不清。”

黑袍人苦道：“是謎團。對我們而言，亦是如此。第一代老祖宗留下的手札，只有寥寥數語。除了絕殺令，只有一句模糊的警告——‘鼎，不可讓陳姓之人得’。”

“鼎？”諸葛亮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字眼，“何鼎？作何用途？可是與那‘大門’相關的......鑰匙？或是其他要之？”

黑袍人搖頭：“不知。手札未提。只此一句，與絕殺令同列。數千年來，我們只知執行絕殺令，對‘鼎’之事，雖有留意，卻從未見過，也不知其形其貌，更不知如何關聯。”

張良此時開口，聲音溫和，卻帶着穿力：“那你們對‘那邊’的世界，你們來的地方，又知道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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