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侯府，後院。

很安靜。只有風穿過檐角的聲音

蓋聶抱着他的劍，靠在一廊柱下，閉着眼。呼吸悠長，幾乎與這庭院的靜謐融為一。劍是普通的鐵劍，沒有鞘，只用布纏着劍柄。但他抱着劍的姿勢，讓人覺那劍就是他的一部分。

忽然，他閉着的眼睛，睜開了。

沒有猛地睜開，只是眼皮微微掀起一條。隙里，是兩道冰冷卻銳利如劍鋒的寒。

他抱着劍的手臂，沒有繃，但整個人給人的覺，從一塊安靜的石頭，變了一張引而不發的。綳到極致的弓。

氣息。

很多道氣息。從侯府外牆方向進來。沒有刻意藏，但也絕不高調。像一群踏着夜歸巢的猛禽，收斂了羽翼，卻掩不住骨子裡的掠食者本能。

不是府里下人的畏，不是普通侍衛的刻板，更不是老太君。黃月英們的平和。

是腥味。是鐵鏽味。是行走在影與死亡邊緣的人，上那種洗不掉的。混合著危險與冷漠的味道。

刺客？

蓋聶依舊靠着柱子，但抱劍的手，五指緩緩收攏，握住了劍柄。布下的劍刃，似乎發出極輕微的。只有他能聽見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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