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拳頭得咯咯響：“信上只有一句話：若敢靠近鎮北侯府，或傳遞任何消息，名單上所有人......犬不留，連拔起。”

諸葛亮眼神一凝。

“我們起初不信邪。”周文遠苦笑，滿是後怕，“我們蕭周二家，也算有些基。紅玉是我外甥，鎮岳是我侄婿，我們怎能見死不救？我們暗中派了最得力的心腹，帶着信，想盡辦法往朔方送，提醒他們小心，甚至讓他們......找機會離開。”

他閉上眼睛，聲音發：“可送信的人......出去就再沒回來。後來被發現時，死在荒郊野外，上沒有任何傷痕，像是......猝死。接着，不到半月，我們蕭周二家，在各地的族人。管事。將領中，有七八人，接連‘意外’亡！有的失足落水，有的突發急病，有的......走在街上被驚馬撞死！”

蕭震山咬牙道：“直到那時，我們才知道，那封信不是恐嚇。真的有一雙眼睛，在死死盯着我們，也盯着陳家。我們任何一點異，都會招來滅頂之災！我們......我們不敢了。我們怕了。”

周文遠老淚縱橫：“我們只能眼睜睜看着，看着朔方被圍的消息傳來，看着朝廷的金牌一道接一道，看着援軍遲遲不到......最後，等來滿門戰死的噩耗......我們愧對紅玉，愧對鎮岳，愧對陳家列祖列宗啊！”

兩位老人，一位是商場巨擘，一位是沙場老將，此刻在諸葛亮面前，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那抑了十年的恐懼。愧疚和痛苦，徹底發出來。

諸葛亮靜靜聽着，手中的羽扇早已停下。他能想象那種絕，被無形的黑手扼住咽，眼睜睜看着親人走向毀滅卻無能為力。這進一步證實了“鞏先生”勢力的可怕，其監控和打擊能力，遠超想象。

“直到最近，”周文遠了眼淚，努力平復緒，“聽說子龍......陳世子醒了，做了許多大事，連風波樓都掀了，太後也......我們暗中觀察，發現那盯着我們的力，似乎......鬆了。而且，朝廷要出兵，世子被拜為大元帥，卻為糧草發愁......”

他看向諸葛亮，眼神懇切：“我們知道，現在來，是錦上添花，遠不如雪中送炭。我們也不求什麼，不求子龍原諒，不求侯府記我們的好。只求......能讓我們做點什麼，彌補一點點......心裡的虧欠。真的，不要任何虛名，不要任何回報。”

蕭震山也重重點頭：“三千兒郎，給大元帥，是生是死，是功是過，全憑大元帥置！我蕭家，絕無二話！”

諸葛亮看着眼前兩位淚痕未乾。卻目堅定的老人，心中慨萬千。他緩緩站起，對着兩人，鄭重地拱手，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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