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彷彿被空了所有力氣：“如今憂外患，新政推行舉步維艱，朝中看似臣服，實則各懷心思。朕......朕很累。有時候覺得，朕坐在這位置上，就是個錯誤。孤而生，邊連個能說句真心話。分擔點力的人都沒有，做得多，錯得多......”

他看向福王，這個在暗中守護了李家幾十年的老人，眼中終於出一脆弱的求助：“王叔，你說，朕現在......該怎麼辦？朕老了，心老了，人也老了。除了一個陳子龍，朝中武將，還有誰可堪大任？能獨當一面，統帥大軍，保境安民？文臣里，林懷安老了，周正。上儀他們，守或可，開拓不足......王叔，朕邊，沒人了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有時候朕甚至覺得，若是沒有陳子龍這個人，沒有他橫空出世，攪風雲，把那些膿瘡一個個挑破......朕可能，早就撐不下去，下去見先帝，去給陳家的列祖列宗......磕頭請罪了吧？”

書房裡一片寂靜。只有燈花偶爾開的輕響，和皇帝越來越沉重的呼吸。

福王看着眼前這個褪去了帝王環。只剩下滿傷痕和悔恨的侄兒，心中也是五味雜陳。他知道皇帝說的是真心話，是崩潰重生後，看清殘酷現實的真心話。

“陛下，”福王的聲音蒼老而緩慢，“老臣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這局棋，走到如今，已非人力可以輕易扭轉。陳子龍是變數，是生機，或許......也是唯一的出路。”

他頓了頓，繼續道：“陛下既然覺得累，覺得錯了，那就不妨......將錯就錯。”

“將錯就錯？”皇帝看向他。

“是。”福王點頭，“既然除了陳子龍，無人可用，那便用他。用到極致。既然新政推行艱難，那便讓他這柄最鋒利的刀，去劈開那些盤錯節的阻礙。既然憂外患，那便讓他去攘外，陛下與諸葛亮。袁天罡他們，儘力安。”

“陛下要做的，不是事必躬親，而是......撐住。”福王的目變得銳利起來，“撐住這個局面，給陳子龍，給那些願意做事的人，一個能放手去乾的環境。該放的權，放。該擔的責，擔。該殺的......人，讓陳子龍去殺。該背的罵名，陛下......也得背一些。”

“至於三位皇子......”福王嘆了口氣，“看他們的造化了。經此大變，若能浴火重生，是李家的福氣。若不能......陛下也得早做打算。這江山，終究是天下人的江山，非一家一姓可永久獨佔。老臣說句誅心之言，若李家子孫實在不堪，讓與有德有能者，總好過......山河破碎，百姓流離。”

這話太大逆不道了，可皇帝聽了，卻沒有發怒，只是怔怔地坐着，彷彿在消化這些話。

”......親父好個一是不更，舅舅好個一是不也，帝皇好個一是不？敗失很......是不是朕，叔王......碎破河山過好總，啊是......者能有德有與讓“：道喃喃才他，久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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