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覺，自己似乎到了某個巨大謀的冰山一角，而那冰山之下的黑暗，比他想象的更加深邃。更加古老。

“繼續。”袁天罡下心中的波瀾，聲音依舊平穩，“把你做過的，知道的，都說出來。北狄那邊，怎麼回事？西涼的國書，又是誰讓你截留的？你，到底是誰的人？”

胡庸了乾裂的，啞聲道：“我......我其實是齊王的人。早些年過齊王大恩，後來就替他做事，打理一些見不得的銀錢往來，傳遞些消息。北狄那邊......是鞏先生的吩咐。他讓我們通過一些秘渠道，和北狄王庭的某些人搭上線，提供一些大幹邊境的布防報，還有......還有糧草。鹽鐵流通的弱點。作為換，北狄會給我們黃金，還有......將來的一些承諾。”

“西涼的國書......”胡庸了口氣，“也是鞏先生的意思。他說北狄這次有大作，不能讓大幹和西涼聯手。讓我利用禮部的關係，把國書扣下，能拖多久是多久。正好......正好陛下那時心思都在制衡朝臣上，對西涼不甚在意，我就......我就辦了。”

“齊王和鞏先生，怎麼聯繫？”袁天罡問。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胡庸拚命搖頭，“每次都是鞏先生那邊主派人來，或者留下信。齊王想見他，都見不到。我們底下人，更別提了。鞏先生手下的人......也很厲害，神出鬼沒，武功高強，比風波樓那些殺手，覺......還要危險。”

地牢里安靜下來，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和胡庸重的息。

袁天罡看着眼前這個已經崩潰的侍郎，知道他能吐出的，大概也就這些了。核心秘，依然牢牢掌握在那個從未面的“鞏先生”手中。

“帶下去，看管好。別讓他死了。”袁天罡對影里吩咐一聲。

兩名不良人無聲出現，將癱的胡庸從刑架上解下，拖了出去。

袁天罡獨自站在地牢中，看着跳的火焰，面下的眼神幽深。

陳家的仇人......“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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