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容，有點複雜。有點慨，有點嘲弄，好像聽到了什麼特別荒唐的話。

“樓主，錢掌柜。”諸葛亮緩緩開口，“亮有幾個問題，實在想不通，想請二位解。”

“先生請講。”樓主沉聲道。

“第一，”諸葛亮豎起一手指，“若今日，是我府上幾位將軍學藝不，寡不敵眾，死在了這院子里。樓主是否也會覺得，這是‘誤會’，願意‘各退一步’，‘就此作罷’，然後給我們侯府，送上十萬兩銀子的‘補償’？”

樓主面下的臉看不清，但微微繃。

“第二，”諸葛亮豎起第二手指，“東方姑娘為何叛樓？是因為貴樓如今什麼買賣都接，什麼錢都賺！拐賣孩，良為娼，助紂為，刺殺朝廷命，甚至......協助妖道，以活人煉丹！”

他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這些事，樁樁件件，罄竹難書，天理難容！每一件後面，都是無數百姓家破人亡，無數忠良含冤九泉！樓主一句‘按規矩清理門戶’，一句‘誤會’，就想輕輕揭過？那這些枉死之人的冤屈，誰來過問？他們的公道，誰來償還？”

“第三，”諸葛亮豎起了第三手指，目銳利地看向胖員外“錢掌柜”，“樓主說，此事是誤會，是下面人辦事激烈。可亮看今晚這陣仗，殺手銳盡出，機關毒煙齊備，供奉人屠坐鎮，分明是心布置的絕殺之局！這絕非一時激憤，更非下面人擅自行！這分明就是衝著要我鎮北侯府幾位大將的命來的！甚至......”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是衝著斬斷我家主公臂膀，削弱鎮北侯府而來的！樓主，錢掌柜，你們背後那位‘大人’，就如此忌憚我家主公？忌憚到，要用這種下作手段，來剪除他邊的人？”

胖員外的笑容終於徹底消失了，臉沉了下來。樓主面下的呼吸聲，也重了幾分。

諸葛亮放下手，嘆了口氣，彷彿很無奈：“樓主方才說，願出重金補償，只求井水不犯河水。可亮想問，若今日我們拿了這錢，退了這一步。明日，貴樓是否還會繼續拐賣孩？後日，是否還會協助妖道煉丹？大後日，是否還會有別的忠臣良將，死在貴樓的暗殺之下？”

他搖了搖頭，目變得堅定而冰冷：“有些事，不是錢能買斷的。有些仇，也不是一句誤會就能化解的。有些底線，更不能拿來做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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