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明珠和拓跋雄更是震驚得無以復加。拓跋雄自詡西涼戰神，馬上步下罕逢敵手，可見了呂布，方知中原有如此霸道絕倫的猛將。如今再見陳子龍這手神鬼莫測的法，他才徹底明白，什麼天外有天！這陳子龍的武功，恐怕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

皇帝看着那扇還在微微晃的窗戶，眼中神複雜，有驚詫，有欣，也有一難以言喻的擔憂。這小子，越來越讓人看不了。不過......有他去追，或許真能揪出點東西？

墨秋依舊跪在地上，頭埋得更低。作為暗衛統領，他深知自己的輕功和追蹤已是頂尖，可方才陳子龍離去的法，他甚至連軌跡都沒能完全捕捉！這位世子爺，到底還藏着多本事？

陳子龍可沒管書房裡的人怎麼想。

他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又像一道撕裂夜的黑閃電，在京城鱗次櫛比的屋脊上疾掠。腳下是沉睡的街巷，遠是剛剛平息了的戶部衙門方向，但他去的，卻是完全相反的方位。

剛才墨秋描述那幾人“法詭異”。“散夜”，他雖然沒親眼見到，但空氣中殘留的。極其淡薄的幾縷氣息，還有那伙人散逃時無意識帶起的。細微的風向擾，已經為他指出了大概的方向。

城西。舊坊市。魚龍混雜，巷道如迷宮。

他的速度極快，卻異常安靜，甚至連瓦片都沒踩響一塊。目如鷹隼，掃過下方黑漆漆的巷道。寂靜的院落。高聳的樓。他在捕捉任何一不協調——過於安靜的角落，殘留的特殊氣味，還有......同類那種敏銳知被及時，極細微的波。

忽然，他在一廢棄染坊的屋頂停下。下方是條死胡同，堆滿雜，盡頭是一堵高牆。

空氣中，那縷極淡的。混合了特殊礦和草藥氣息的味道，在這裡變得明顯了些。還有一幾乎微不可查的腥味，很新。

陳子龍蹲下，指尖在屋瓦一片不起眼的潤蹭了一下，放到鼻尖。

是水，混合了某種抑燃的藥。還有一點點......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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