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對着陳子龍，鄭重地，斂衽一禮。

“子龍，舅母......替胤兒，替我自己，謝謝你今日這番話。”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堅定，“字字珠璣，句句誅心，卻也......句句是救命的良言，是醒世的鐘聲。舅母聽進去了，也會讓胤兒......好好聽進去。”

轉，看向依舊僵坐在椅子上。彷彿失去所有力氣的兒子，眼中閃過痛，但隨即被一種更堅毅的東西取代。走上前，手，輕輕但不容抗拒地，將李玄胤從椅子上拉了起來。

“胤兒，我們該走了。”皇後的聲音很輕，卻帶着一不容置疑的力量，“回去。好好想想你表弟今日說的每一個字。一個字，一個字地想。”

李玄胤被拉着，機械地站起，腳步虛浮，目依舊沒有焦點，只是下意識地跟着母親的作。

皇後對陳子龍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牽著兒子，轉向書房外走去。的背影直，腳步沉穩，彷彿方才的脆弱與流淚只是錯覺。只有那略顯急促的呼吸，泄了心並不平靜。

諸葛亮靜靜地侍立在門外廊下，見皇後母子出來，躬行禮，並未多言，只示意福伯在前引路。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庭院深。

書房，重新恢復了寂靜。

陳子龍獨自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和庭院中那些在晚風中輕輕搖曳的燈籠芒。他手中，那捲家人的畫像，被他握得很。

良久，他低聲自語，聲音飄散在夜風裡：

“種子......撒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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