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道是逍遙諸葛亮那一揖起，眼中灼灼芒未熄，聽到陳子龍的邀請，他並未立刻答應，反而問出了這個盤旋心頭許久的疑問。

“世子厚意，亮與拙荊激不盡。只是，在隨世子回府之前，亮心中尚有一，斗膽請教，世子坦誠相告。”諸葛亮目清正，看着陳子龍。

“先生請問。”

“數月前，西市曾出一位算命道士，自稱‘逍遙子’。其人與當朝史中丞周正一番對談，留下四句......‘聖言’。此事在京中清流與讀書人之中，私下流傳頗廣，周中丞亦因此深震，言行漸變。亮雖僻居郊野，亦有耳聞。”諸葛亮語速平緩，卻字字清晰，“那四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其氣魄格局，直擊本，絕非尋常江湖士可言。亮曾反覆揣，越想越覺其深不可測。”

他微微一頓，目如炬，鎖定陳子龍：“敢問世子，那位‘逍遙子’道長，是否就是世子你？那四句聖言，是否出自世子之口？”

草廬安靜了一瞬。李瑾瑤眨着大眼睛，看看諸葛亮，又看看自家表哥，不太懂“逍遙子”和“聖言”是什麼，但覺氣氛有點嚴肅。

黃月英也抬眸，靜靜看向陳子龍，眼中帶着瞭然與探尋。

陳子龍迎上諸葛亮的目，臉上沒什麼意外或被破的窘迫，反而很隨意地笑了笑，甚至帶着點懶洋洋的意味。

“是啊，是我。”他承認得乾脆利落，彷彿在說今天中午吃了什麼，“閑得無聊，去西市擺個攤，賺點零花錢，順便看看京城風。運氣不錯，開張就遇到周正那老頭兒。”

他往後一靠，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那老傢伙，學問是有的，品也還湊合，就是腦子太軸，讀書讀傻了，把自己框死在那些陳年舊規里，看什麼都非黑即白，不就‘祖宗法’‘禮不可廢’。我瞧着他那副‘眾人皆醉我獨醒’。實際上卻不知路在何方的迂腐樣，有點煩，就隨口說了他幾句。”

陳子龍聳聳肩，語氣帶着點無奈的好笑：“沒想到他反應那麼大，跟被雷劈了似的。更沒想到，那四句話後來傳開了，還被人什麼‘聖言’......嘖，我就是看他仕途走到死胡同，點撥一下那個一筋的傻而已。誰能想到，差錯的，好像還真讓他開了點竅？聽說後來他在朝上不那麼死磕了，還幫着推了允許子參選的那條章程？算是......歪打正着吧。”

他說得輕描淡寫，將一番足以震士林。影響朝局的“聖言點撥”，歸結為“看不順眼”“隨口說說”和“歪打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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