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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鎮北侯_第199章 草廬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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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看是風箏先被撕碎,還是放風箏的人,先被那舊線勒死了手,或者被風吹迷了眼,自己從高跌下來。”陳子龍語氣平淡,說出的話卻帶着一冷酷的現實。

諸葛亮默然片刻,忽然問道:“陳公子似乎對這‘放風箏’之事,頗有心得?不知公子以為,當今天下,何人可為那‘換線’之人?又何,堪為那‘新鳶’?”

陳子龍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道:“先生覺得,這風箏為何能飛?”

“借風之力,憑線牽引,骨架紮實,蒙皮得宜。”諸葛亮答道。

“先生說得是。”陳子龍點頭,“但先生可曾想過,為何是這等形狀?為何要這兩條尾?為何竹篾要這般細。這般排布?若我用更輕韌的材料做骨架,用更不風的皮紙,將形狀稍加改,是否能在同樣的風裡,飛得更高。更穩,甚至......無需那線牽引太久,便能自己乘風翱翔?”

他指着手裡那隻簡樸的風箏:“我現在做的這個,不過是哄孩子玩的小玩意。但若真想讓它承擔些分量,或者飛得更遠,那從選材。設計。到製作手法,乃至放飛的時機。地點。技巧,都需要重新琢磨,甚至......打破一些前人以為的‘定式’。”

諸葛亮目灼灼,盯着陳子龍:“公子之意是......治國之道,亦如製作。放飛這風箏?需得因地制宜,因時制宜,不拘古法,甚至不惜打破陳規?”

“先生是讀書人,講的是道理。”陳子龍將風箏遞給李瑾瑤,拍了拍手上的灰,“我是個人,只曉得,東西不好用,就改;路走不通,就換條路走。管他前人怎麼說,旁人怎麼看。好用,能事,才是道理。至於這風箏......”

他看了一眼諸葛亮,又看了看那草廬,意味深長地道:

“是繼續用這快斷的舊線,在越來越的風裡,小心翼翼。提心弔膽地放着;還是乾脆撂下,等風停,或者換個地方。換個法子,重新做個新的。更結實的,痛痛快快地放一場......那得看放風箏的人,到底是想‘放着玩’,還是真想看看,這風箏到底能飛多高,能見識多大的天地。”

“先生是明白人,在這西郊看了這麼久的風,想了這麼多的事,不知心裡......可有了答案?”

諸葛亮站在春日午後的微風裡,青衫微,看着眼前這個比自己年輕許多。卻彷彿能察世。言語間自帶一睥睨鋒芒的年輕人,心中久違的熱流,悄然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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