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六策李鎮被陳子龍那句“謀個寂寞”噎得臉發白，口發悶。他知道陳子龍說得難聽，但句句是實。要兵沒兵，要錢沒錢，要人沒人，這局，確實難破。

他看着陳子龍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那裡面沒有嘲諷，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他深吸一口氣，下心頭的無力與焦躁，沉聲問道：

“那你說，怎麼辦？子龍，你若有辦法，告訴我。只要能讓這江山口氣，能走下去，我......我聽你的。”

陳子龍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皇帝能說出“聽你的”這種話。他歪頭想了想，慢悠悠道：“難，是真難。不過，出謀劃策......倒也不是不行。”

他頓了頓，看着李鎮：“這樣吧。我說，你做。你怎麼做，是你的事。方向，我可以給你指一個。但是，有條件。”

“你說。”李鎮毫不猶豫。

“很簡單。”陳子龍語氣轉冷，眼中閃過一寒芒，“當年朔方城被圍，援軍為何遲遲不至？誰延誤了軍機？誰下了命令？誰在其中作梗？這些人，不得包庇。等我查清楚了，揪出來了，我就要殺他們滿門。一個不留。”

他盯着李鎮，一字一句道：“哪怕，是王爺。是皇親國戚。是朝中哪位閣老尚書的心頭。如何？”

李鎮心頭劇震，他知道陳子龍遲早要翻這筆舊賬，但沒想到他會在此時，以此作為條件。殺滿門......牽連之廣，震之劇，足以讓朝野再次天翻地覆。但迎着陳子龍那雙不容置疑。蘊含著海深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沒有退路。

不答應，陳子龍絕不會真心相助。答應了，就是親手掀起一場比戶部貪墨案更恐怖的雨腥風。

沉默了幾息，李鎮重重點頭，聲音乾：“應該的。債償，天經地義。我答應你。”

陳子龍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很好。回頭，給我一道空白聖旨，蓋上你的大印。口頭答應不算數，我要白紙黑字，硃砂印。哪天我找到了人，拿了證據，我要那道聖旨，殺誰，殺多，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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