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皇帝沒看他，只是盯着門口。

不多時，林閣老和王海天也匆匆趕到。王海天臉蒼白，額頭上都是汗，顯然已經知道戶部出事了。

“臣等參見陛下。”兩人行禮。

皇帝沒讓他們平，目先落在王海天上，聲音冷得像冰：“王海天。”

“臣......臣在。”王海天一，差點跪下。

“你這個戶部尚書，當得好啊。”皇帝慢慢說道，“三十萬兩。九個月。在你眼皮子底下，沒了。你告訴朕，你這個尚書，是幹什麼吃的？嗯？！”

“陛下！臣有罪！臣失察！”王海天噗通跪倒，以頭搶地，“但......但浙江清吏司賬目，一向是......是李郎中分管，臣總覽全局，確實......確實未能及時發現紕，臣罪該萬死！”

“總覽全局？”皇帝抓起桌上那張寫着“三十萬兩”的紙，一團，砸在王海天臉上，“這就是你總覽的全局？！一個清吏司，九個月就能貪三十萬兩！整個戶部，十二個清吏司，全國十三道，百上千個州縣！王海天，你告訴朕，你這個‘全局’，到底了什麼樣子？！你到底知不知道，國庫里還有沒有銀子？！這大幹的江山，還能不能撐下去？！”

王海天渾抖如篩糠，話都說不利索了：“臣......臣......陛下息怒！臣立刻徹查！一定......”

“查？你怎麼查？”皇帝打斷他，聲音里滿是疲憊和譏諷，“你自己就是戶部尚書，你手下爛這樣，你怎麼查？讓誰查？”

他看向林閣老：“林懷安，你聽到了？三十萬兩。九個月。一個司。你怎麼看？”

林閣老鬚髮微，臉也極為難看，他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陛下，此事......駭人聽聞，搖國本。吏治之弊，竟已至如斯地步！臣以為，當務之急，非僅查浙江一司，亦非僅責戶部一部。此等貪蠹，上下其手，盤錯節，恐非一日之寒，亦非一人之過。需以雷霆之勢，徹查到底，無論涉及何人，絕不姑息！否則，民怨沸騰，國將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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