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故人攜來鎮北侯府門口，停了輛半舊的青篷馬車。駕車的是個頭髮花白。腰板卻得筆直的老僕。車簾掀開，先下來一位老者，約莫六十上下，穿着洗得發白的藏青長衫，面容清癯，眉宇間帶着久經風霜的疲憊，眼神卻依舊清亮有神。他轉，小心翼翼地從車裡扶下一位姑娘。

姑娘年紀很輕，約莫十六七歲，穿着一素凈的月白襦，外罩淺青比甲，頭上只簪了支簡單的木簪。微微低着頭，看不清全貌，但姿窈窕，脖頸修長，出的側臉線條，皮白皙。似乎有些張，手指攥着角。

老僕上前，對值守的門房陳福拱了拱手，聲音有些沙啞：“勞煩通稟陳老太君，故人沈松，攜孫沈知意，特來拜見。”

陳福獨臂按着刀柄，渾濁的老眼在這對看起來頗為落魄的祖孫上打量片刻，尤其在那姑娘低垂的臉上停留了一瞬，點了點頭：“稍候。”轉進府通報。

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陳福返回，側道：“老太君在小花廳相候，沈老爺，沈姑娘，請隨我來。”

穿過庭院，來到侯府院一僻靜的小花廳。陳老太君已坐在主位的太師椅上，手裡捧着一杯熱茶，柳媽侍立在一旁。

沈松帶着孫沈知意走進花廳，對着老太君就要下拜。

“沈先生不必多禮。”老太君的聲音平和，帶着慣常的沉穩，“看座，上茶。”

“謝老太君。”沈松深深一揖，這才在客位坐下。沈知意則默默站在祖父側，依舊微垂着頭，姿態恭謹。

柳媽奉上茶點，退到老太君後。

老太君放下茶盞，目落在沈松臉上，仔細端詳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沈松......老記得你。當年，你常隨你父親來府上，與我那定邊兒談論詩文，下棋對弈。一晃，快三十年了吧？”

沈松聞言，眼眶微紅，起再次長揖：“老太君好記。正是晚輩。家父沈文淵，與已故的陳老侯爺，乃是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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