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轉向蘇振邦，語氣更厲：“蘇振邦！你這個好外孫！你是不是也沒跟他說明白？啊？朕記得你親自去鎮北侯府給過代了！怎麼？朕的英國公，朕的貴妃，說的話都不管用了？是不是要朕把蘇家滿門都綁到鎮北侯府門口，給他陳子龍磕頭謝罪，他才能記住教訓？！”

蘇振邦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臉通紅，聲音發：“老臣......老臣教孫無方！罪該萬死！”他猛地抬頭，怒視二皇子，“玄銳！還不跪下！陛下面前，豈容你放肆胡言！”

二皇子被外祖父一吼，又見皇帝盛怒，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不願地跪下，但臉上依舊是不服。

蘇振邦痛心疾首，低聲音吼道：“你這蠢材！還沒想明白嗎？陳子龍真要跟你計較，你還能好端端跪在這裡？馬球場的事，他只要稍微歪歪，你外祖父我，你母妃，整個蘇家，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人家為什麼不說？為什麼還主開口讓陛下放你出來？那是看在你母妃的面子上！是給我蘇家留着臉面！是懶得跟你這渾人一般見識！”

“你倒好！不思恩，不思進取！出來沒幾天，又在這裡大放厥詞！你是不是非要把你母妃氣得一病不起，非要把蘇家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你才甘心？！”

蘇振邦的話像一記記重鎚，砸在二皇子心頭。他猛地想起足期間，母妃那雙含淚失的眼睛；想起外祖父在室里那毫不留的一掌，以及那句“老夫接不住他一招”；想起之前收到的種種報，陳子龍那恐怖的實力，那六百斤的方天畫戟......

他一直不願意承認，或者說，不願意麵對那個事實：陳子龍，早已不是他能夠招惹的存在。對方的“不計較”，並非弱，而是本沒把他放在眼裡。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而自己，卻還像個跳樑小丑一樣，一次次挑釁。

一涼意從腳底竄起，瞬間席捲全。李玄銳臉上的不服和倔強，如同冰雪消融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後知後覺的恐懼和......慚。

他張了張，卻發現嚨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皇帝冷冷看着他的變化，重重哼了一聲，重新坐回龍椅，疲憊地了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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