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顆滿臉錯愕。尚未完全凝聚起驚懼表的頭顱，幾乎同時衝天而起！鮮如噴泉般從四兀自站立的無頭脖頸中狂飆而出，在暮中劃出四道凄艷的弧線。

陳子龍腳步未停，從雨中穿過，月白袍上竟未沾半點污。他看都沒看後倒下的，只是微微蹙眉，似乎對剛才那一劍並不滿意。

“力道用老了......角度也偏了三分......”

他喃喃自語，像是在挑剔自己功課的孩子。爺爺教這招時說過，橫掃千軍，力在腰馬，意在劍先，劍鋒所指，當如秋風掃葉，連綿不絕。他剛才，只做到了“掃”，沒做到“連綿”。

“不過......手回來了點。”他手腕一翻，挽了個劍花，作比剛才流暢了一。

“敵襲——！”更高的哨卡終於反應過來，尖銳的竹哨聲和嘶吼聲劃破了山間的寂靜。

更多的影從山道兩旁。岩石後。樹林里湧出，刀閃，呼喝怒罵。這些人大多面目猙獰，眼神兇悍，顯然都是刀頭的亡命徒。

“來得好！”陳子龍眼中興之更濃，非但不懼，反而長笑一聲，主迎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再用那生疏的“基礎劍法十三式”。爺爺的劍法固然高明，但那是戰場殺伐。堂皇正大的劍法，適合兩軍對壘，卻未必適合這種狹窄山道。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雜兵。

他心念一，前世在網路上。影視劇里看過的那些零碎劍招，那些天馬行空的想象，那些對“俠客”。“劍仙”的憧憬，混雜着今生恐怖的力量和控制力，以及剛剛找回的一點點劍法基礎，驟然融為一！

沒有章法，沒有定式。

只有最簡單。最直接。也最有效的——殺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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