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結束山風吹過，帶着濃重的腥味。

陳子龍重新戴上那頂破斗笠，遮住了大半張臉。道袍上已半干，凝暗紅的痂。他提着方天畫戟，站在寨門前的空地上，看着下面道上湧來的火把長龍——京畿大營的三千兵馬，終於到了。

暗衛統領墨秋掠到他邊，看了一眼滿地狼藉的首，又看向陳子龍，眼神複雜。

“逍遙子，”他抱拳，“三位道長。”

陳子龍單手豎掌，行了個道禮，聲音刻意得低沉：“無量天尊。墨統領來得正好。”

他頓了頓，繼續道：“有勞統領吩咐下去，今日之事，不必我幾人份。道門清靜，不需虛名。若有人問起，便說是......路過的遊方道士，順手為之。”

墨秋一愣，隨即明白過來——這位是不想張揚。

“另外，”陳子龍指了指寨子里那些翻出來的箱子。布袋，裡面是散碎銀兩。銅錢。還有些金銀皿，“這些錢財，都是土匪擄掠所得。煩請統領以天子名義，分發給附近難的百姓。記住，是親手發到他們手裡，別經他人之手。”

墨秋點頭：“卑職明白。”

“還有，”陳子龍聲音沉了些，“此事絕非尋常匪患。黑龍山距京城不過五十里，上百匪徒盤踞數月，擄掠百姓，府卻毫無察覺，甚至上報‘已剿’——其中必有匪勾結。”

他看向墨秋：“統領可帶人走訪各村百姓，細細問詢。誰對百姓好，誰對百姓惡，誰與土匪有往來，他們心中最清楚。問清楚了，答案自然就出來了。”

墨秋心頭一震。這法子......簡單，卻最有效。百姓不敢告，是怕報復。可若是皇帝親軍來問，還承諾發還錢，那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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