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呢？”

上儀沉默片刻，道：“林相心中已有答案，何必問我。”

林閣老嘆了口氣：“十年了......陳家那孩子，心裡憋着一勁啊。”

“這勁，如今怕是要噴出來了。”坐在另一側的史中丞周正介面道，“先是以詩才驚世，再以茶藝京華，如今又唱這等驚世駭俗之詞，跪拜平民墳塋。每一步，都在挑世人的神經。他這是在告訴所有人：我陳子龍，回來了，而且，和從前不一樣了。”

“豈止不一樣。”戶部尚書王海天搖頭，“我看他是要......開宗立派了。”

書房安靜了一瞬。

“開宗立派？”林閣老看向王海天，“王尚書何出此言？”

“諸位想想。”王海天扳着手指，“文，他能寫傳世詩詞；藝，他有獨步茶道；武，他邊有能徒手摔馬的護衛；行事，他敢為下人之墳折節，敢當街唱俚俗心聲。他不走勛貴老路，不附文臣清流，也不全然混跡市井。他自一，讓人捉不，卻又忍不住想看，想猜，想議論。”

他頓了頓，總結道：“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浪子回頭’或‘藏拙鋒’。他是在塑造一種全新的形象，一種......難以歸類，卻極衝擊力的存在。這不是開宗立派，是什麼？”

周正皺眉：“王尚書言重了吧？他不過一個十八歲的年，剛清醒月余，談何開宗立派？”

“正因為剛清醒月余，才可怕。”王海天道，“若他蟄伏十年，暗中謀划，有今日之舉，尚可理解。可若真如太醫所診，是突然清醒，那這月余的作為......其心。其才。其魄力，簡直匪夷所思。”

上儀忽然開口：“太醫診斷，不會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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