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龍看着跳躍的火苗，沉默片刻，輕聲誦起來。他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穿歲月的蒼涼：

“十年生死兩茫茫。

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話凄涼。

縱使相逢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

夜來幽夢忽還鄉。

小軒窗，正梳妝。

相顧無言，惟有淚千行。

料得年年腸斷，明月夜，短松岡。”

一詞罷，曠野寂靜，唯有風聲嗚咽。

典韋雖不能完全聽懂詞中深意，但那悲涼骨的韻味，卻讓他想起了自家慘事，淚水更是止不住。

遠樹叢中，負責監視的暗衛也一時失語。那詞中的哀慟與深，與方才街上哼唱俚俗小調的模樣判若兩人。一人迅速在紙上記下：“墳前祭拜，真意切。隨行護衛典韋痛哭失聲。陳子龍誦悼亡詞一首，詞意深，悲涼徹骨，絕非尋常人能作。其人才之矛盾，愈發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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