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

季懷秋素白的破袍在風中翻卷，襟擺上的裂口像是刀痕，又像是鞭笞留下的舊傷。

他站在那裡，一桿染的長槍在台邊，還有一破絮翻飛的囚。

可當他唱到“於人曰浩然，沛乎塞蒼冥”時，那雙清朗的眼睛里，驟然迸發出刺目的芒。

金銀雙的氣在他轟然炸開，將那件破袍吹得獵獵作響，如同旌旗。

“皇路當清夷，含和吐明庭；時窮節乃見，一一垂丹青……”

他的聲音拔高，不再是沙啞的低，而是如同驚雷炸響，在整座廣場上空回不休。

越千古時空的浩然之氣，通過梨園戲台這個介，湧了季懷秋的里。

他看見了……

在只有他能看見的幻象中……

戲台上的那副對聯正在發，每一個字都像是被烙鐵燙上去的，將整座戲台映得如同白晝。

而那戲台深，一道虛影緩緩凝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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