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憲潯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沒有煙。他走到灶台邊，出手烤火。

“巫瑞說，他把柴堆滿了。夠燒一整個冬天。”

白玄之看着他。

“柴多，火就不會滅了。”

陳憲潯點了點頭。他把手烤暖了，進口袋裡。

夏言站起來，走到窗口，看着外面。天是黑的，燈是白的。雪地上沒有腳印，因為沒有人出門。太冷了，出門就凍僵了。

“北方的三九，門都出不了。”

白玄之站起來，走到窗口，站在夏言旁邊。

“門被雪堵住了。推開，雪塌下來，把人埋了。埋了就出不來了。”

白玄之想象着那些被雪埋住的門。推不開，就不推了。等着，等春天來。春天來了，雪化了。化了，門就能推開了。

母親喝完水，把碗放下，站起來，走到窗邊，看着外面的雪。

“你爸在三九天，去河裡砸冰。砸了冰，拿回家，放在缸里。等化了，就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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