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葉子黃了。”他說。

江無隅站在他旁邊，也撿了一片。

“北方的葉子，早就黃了。落了。不見了。”

白玄之想象着那些落了的葉子。銀的，黃的，混在一起。風來了，吹走了。吹到鹽地上，埋在鹽里。鹽是白的，葉子是黃的，白和黃分不清。

夏言從屋裡走出來，腰帶上着那把刀。他走到樹下，看着那些落葉。他蹲下來，用手捧了一把，葉子碎了一手。他吹了一口氣，碎末飛了，落在樹旁邊。

“北方的葉子，不會碎。凍住了，的。踩上去不響。”

白玄之想象着那些凍住的葉子。的，明的，像玻璃。踩上去，咔嚓一聲。碎了，變冰渣。冰渣化了，水滲進土裡。喝了，樹活了。

紀珉從菜地邊走過來，手裡拿着一把刀。的刀上沾着泥，因為在收蘿蔔。把刀在草上蹭了蹭，泥掉了，刀亮了。走到石桌旁邊，坐下來，看着那些紅薯皮。

“紅薯吃完了。明天吃蘿蔔。”

白玄之看着。蘿蔔，白的，大的，脆的。生吃辣，了甜。煮湯，炒菜，腌鹹菜。怎麼吃都行。

“好吃。”他說。

紀珉笑了。站起來，走回菜地邊，繼續收蘿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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