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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我上桌,那桌子就不用存在了_第104章 風向(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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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玄之在青石鎮住了十九天。不是他不想走,是他走不了。不是壞了,是有人不讓他走。小石頭每天一早跑到他房間門口,坐在地上,靠着門,不讓他出來。他出來了,就拉着他的手,拉到空地上,看芽。芽長到他口了,葉子很大,一片一片的,像一把一把的扇子。每天數葉子,從一數到三十西,從三十西數到一。數錯了就重數,重數還錯,就再重數。數對了,就笑了,拉着白玄之的手,說“今天三十西片”。白玄之說“嗯”,就跑回去,告訴周敏。周敏在切菜,聽到的話,放下刀,走到門口,看着那棵小樹。小樹在風裡輕輕搖晃,葉子沙沙響。看了很久,然後轉,繼續切菜。

周敏的菜園子又擴大了一片。把客棧後面的那塊空地全翻了,種上了青菜、蘿蔔、豆角。苗長出來了,綠綠的,的。每天澆水,每天看,每天拔草。草長得快,比菜快。拔了一茬,又長一茬。拔了長,長了拔。不煩,因為草是活的,活的總比死的好。蹲在地邊,用手把草連拔起來,上帶着土,土是黑的,的,有蚯蚓。把草扔在一邊,蚯蚓從土裡鑽出來,又鑽回去了。看着蚯蚓,笑了。

母親每天坐在芽旁邊的那塊石頭上。穿着那條白子,着腳,頭髮白了,臉上的皺紋深了。的手不疼了,因為不下雨了。天晴了,雲散了,太出來了。照在上,暖的。閉着眼睛,讓曬着的臉。的手放在膝蓋上,手心朝上,手指微微彎曲,像在接什麼東西。接了十九天,什麼也沒有接到。但不着急,因為知道——會接到的。也許是一粒種子,也許是一片葉子,也許是一滴雨。接到了,就種下去。

小石頭除了數葉子,還做了一件事。在空地上畫了一個圈。圈很大,把自己、芽、母親、白玄之都畫進去了。用木畫,木很長,畫得很慢,一筆一筆的。畫完了,站在圈裡面,看着那些線。線是歪的,不圓,但知道——這是一個圈。圈裡是自己人,圈外是別人。自己人可以進來,別人不能進來。蹲下來,把線描了一遍,描得很深,風吹不散,雨沖不平。

紀珉每天早上練刀。用左手,舊刀,那把從防線帶回來的、刀刃有缺口的。站在客棧後面的空地上,對着那棵小樹砍。不是真砍,是比劃。一刀,兩刀,三刀。刀在空中劃過,發出嘶嘶的聲音。砍了一個小時,砍到手臂酸了,砍到汗從額頭上流下來,滴在地上。停下來,用袖子汗,看着那棵小樹。小樹的葉子掉了幾片,被砍下來的。把葉子撿起來,放在樹旁邊。葉子會爛,爛了變料,料被喝了,樹就長得更快了。

夏言每天坐在客棧門口的台階上,看着西邊。西邊是萬葉域,是異睡覺的地方。他看不到,但他知道——它們在。不,不走,不醒。他坐了很久,久到麻了,久到太從東邊移到西邊,久到周敏出來他吃飯。他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走進屋裡,坐在桌子旁邊。粥是甜的,他喝了一口,咽下去,又喝了一口。

“異還在睡?”白玄之問。

“在。”

“醒了怎麼辦?”

夏言想了想。醒了,就會來。來了,就要擋。擋了,就會死。他不想死,但他不怕死。他怕的是——死了以後,那些種子沒人種了,那些芽沒人看了,那些樹沒人澆水了。他想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個字。

“擋。”

白玄之看着他,點了點頭。

西

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