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之看着的左手。手在發抖，手指很白，指甲很短。他出手，握住的左手。手是涼的，的，沒有力氣。他握了握，鬆開。

“還沒好。”

紀珉看着他，眼睛紅了，但沒有哭。

“會好的。”

白玄之點了點頭。

“會好的。”

紀珉低下頭，用右手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粥是甜的，咽下去，又喝了一口。

沈總隊長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沒有拿地圖。把地圖留在辦公室了，因為不需要了。異走了，種了，芽活了。不需要再看那些紅箭頭了，不需要再畫那些線了。只需要看着那些人，那些從浸日域跑來的人，那些從萬葉域逃出來的人，那些在青石鎮住下來的人。他們活着，在笑，在煮粥，在種菜。看着他們，就放心了。

“白玄之。”

“嗯。”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白玄之想了想。以後。他從來沒有“以後”。他只是往前走，遇到問題就解決問題，遇到人就救人，遇到危險就戰鬥。他沒有目的地，沒有終點，沒有“以後”。但他現在有了一些他以前沒有的東西——江無隅、陳憲潯、巫瑞、夏言、紀珉、周敏、小石頭、母親。所有的人都在他的布袋裡，在他的那個看不見的地方。他們不是他的“以後”，是他的“現在”。現在他在青石鎮，在客棧里，和所有人在一起。這就是他的“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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