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不是從遠來的，是從後，很近，近到像有人在耳邊說話。

“你來了。”

他轉過。沒有人。只有樹，和樹下的影子。影子很長，很瘦，像一個人站在他後。他蹲下來，了那個影子。影子是涼的，沒有溫度。他站起來，看着那個影子。影子也在看他。

“你是誰？”他問。

影子沒有說話。但它了，從地上站起來，變了一個人。穿着白的服，頭髮很長，臉很白，眼睛很亮。和江無隅一樣，又不一樣。他的眼睛是深棕的，和江無隅的一樣，但他的臉更瘦，顴骨更高，下更尖。他看着白玄之，笑了。

“你找到我了。”

白玄之看着他。他知道他是誰。他是那個在高維里握着他的手說“別怕”的人，是在夢裡指着北邊說“別停”的人，是在北方鹽地上說“你找到我了”的人。他是江無隅，又不是江無隅。他是另一個，是江無隅的另一種樣子，是在這裡等他的那個人。

“你是江無隅。”白玄之說。

那個人搖了搖頭。

“我是他。他不是我。”

白玄之看着他。不是他。是另一個。是江無隅在北方等的時候，坐在那塊石頭上，唱的那首歌里的人。是他把自己分了兩個，一個在上面，一個在下面。一個在等，一個在找。找到了，就合在一起了。

“他在上面。”白玄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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