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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讓我上桌,那桌子就不用存在了_第65章 歸途的重量(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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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那些黑的植走了不到一個小時,白玄之就知道——他不能停。不是不能停,是那些植不能停。它們被切下來之後,還在往外滲,一滴一滴地,落在他的背上、肩上、手上。是甜的,濃的,像。但甜的東西會招蟲子,北方的蟲子,但南方的蟲子多。他要在流干之前、在蟲子聞到甜味之前、在那些植還新鮮的時候,把它們帶回去。帶回去,給人吃。放久了,就不新鮮了。不新鮮了,就不好吃了。不好吃了,人就不想吃了。不想吃了,就會了,就會死。

陳憲潯走在他右邊,步子很重,每一步都像在泥里拔腳。他背上的兩捆植比他高,比他寬,從後面看,看不到他的人,只能看到兩捆黑的、壯的、像木頭一樣的東西在移。他走一段就要把肩上的繩子換一個位置,因為繩子勒得太了,勒進里,疼。他把繩子從左肩換到右肩,從右肩換到左肩。兩個肩膀都勒出了印,印被泡着,疼得他咧。但他沒有停,因為白玄之沒有停。

江無隅走在他左邊,步子很小,頻率很高。他背上的那捆植比他高很多,得他彎着腰,像一座會移的墳。他的手己經爛了,不能提東西,所以他只背了一捆。一捆也夠他的,因為他瘦,因為他沒有力氣,因為他在北方等的時候把力氣用完了。他的在發抖,膝蓋在發,但他沒有倒,因為他知道——倒下了,就起不來了。起不來了,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就見不到白玄之了。

夏言走在最後面,背上的兩捆植得他首不起腰。他的新皮被繩子磨破了,從傷口裡滲出來,和混在一起,變一種的、稀薄的。他沒有喊疼,因為他習慣了。在萬葉域,他過更重的傷,被子彈打過,被刀砍過,被異咬過。那些傷比這些重多了,他都沒有喊過。現在更不會喊,因為他在還債。還債的時候不能喊疼,喊了就不誠心了。

走了大約兩個小時,地面從石頭地變了沙土地。沙土地比石頭地好走,不了,但更了,腳踩下去會陷進去,每一步都要多花力氣。白玄之走在最前面,他的腳印在沙土地上很深,像用刀刻的。陳憲潯踩着他的腳印走,一步一個,不偏不倚。江無隅踩着他的腳印走,步子小,要兩步才能踩上一個。夏言沒有踩,他走在自己走出來的路上。

“歇一會兒吧。”陳憲潯的聲音從後傳來,沙啞的,疲憊的,“我走不了。”

白玄之停下來,把三捆植放在地上,轉過。陳憲潯蹲在地上,背上的兩捆植還沒有放下來,他蹲着,像一隻被垮的駱駝。他的臉是紅的,額頭上全是汗,乾裂,眼睛里有。他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累。他的肩膀被繩子勒出了兩道深深的印,印上沾着沙土,黑紅的,像兩條蚯蚓。

白玄之走過去,把陳憲潯背上的兩捆植拿下來,放在地上。陳憲潯沒有說謝謝,只是蹲在那裡,低着頭,着氣。他的呼吸很重,很急,像一個人在跑了一整天之後終於停下來。白玄之蹲在他旁邊,從布袋裡拿出水壺,擰開蓋子,遞給他。陳憲潯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水是甜的,不是那種植的甜,是水的甜。他咽下去,又喝了一口。然後把水壺還給白玄之。

“你喝了。”白玄之說。

陳憲潯搖了搖頭。

“你喝。你的也幹了。”

白玄之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的手上沒有傷口,但他的裂了,裂了好幾道口子,從口子里滲出來,和混在一起,甜的和鹹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他接過水壺,喝了一口。水是甜的,從嚨一首流到胃裡。他的胃在,不是,是。他了很久,從進那片黑森林的時候就了。但他沒有喝,因為水壺裡的水不多了,要留給更的人。

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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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