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之想了想。拆線還要幾天，等幾天再回去，巫瑞就多等幾天。巫瑞等了很久，從他們離開的那天就在等。每天煮粥，每天洗碗，每天等。多等一天，就是多一天的煎熬。他不想讓巫瑞多等一天。

“走。”白玄之說。

陳憲潯站起來，把布袋掛在肩上。他的布袋鼓鼓的，和來的時候一樣。裡面裝着他在青石鎮買的東西——幾塊點心，一包茶葉，一條圍巾。給巫瑞的。他不是會表達的人，但他會買東西。買他覺得巫瑞需要的東西，買他買得起的東西，買他從很遠的地方帶回去的東西。

江無隅也站起來，把糖紙放進布袋裡，掛在肩上。他的布袋還是癟癟的，但裡面有糖紙，有花，有白玄之給他的半塊餅乾——他沒吃，留着。留着就是念想，念想就是活着的理由。

周敏站在灶台邊，看着他們。

“還回來嗎？”問。

白玄之看着。

“回。”

周敏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從口袋裡拿出那塊黑的石頭，放在桌上。

“帶着。路上保平安。”

白玄之看着那塊石頭。黑的，的，從北方帶回來的，送給的，又還給他了。不是不要，是借。借給他，讓他帶着，讓他保平安，讓他回來還。

白玄之把石頭放進布袋裡，和所有的東西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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