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之看着他，那個看不見的地方又震了一下。不是蝴蝶扇翅膀，不是一隻手在敲門，而是更大的、更重的、像一顆心臟在跳的震。咚。咚。咚。和礦場里的那顆心臟一樣，和北方的肺一樣。所有活着的東西都在跳，所有在等的人都在呼吸。

“好。”白玄之說。

陳憲潯看着這兩個人，角帶着一笑意。他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巫瑞也沒有說話，只是把酒瓶推到桌子中間，讓每個人都能倒到。

西個人坐在桌子旁邊，喝着酒，沒有人說話。只有酒杯撞的聲音，和吞咽的聲音，和油燈芯燃燒時發出的細微的噼啪聲。和之前一樣，又不一樣。之前是三個人——白玄之、陳憲潯、巫瑞。江無隅在睡覺。現在他醒了，坐在桌子旁邊，臉是紅的，話是的，但他在。這就夠了。

酒喝完了。巫瑞把杯子收走，從柜子里拿出一副撲克牌。牌很舊，邊角都卷了，有些牌面上的圖案己經磨得看不清了。他把牌放在桌上，看着所有人。

“玩嗎？”他問。

陳憲潯笑了，手拿過牌，開始洗牌。他的作很快，很練，牌在他手裡像蝴蝶一樣翻飛，發出清脆的唰唰聲。

“玩什麼？”他問。

“鬥地主。”巫瑞說。

“三個人鬥地主，西個人怎麼辦？”

“你看着。”

陳憲潯把牌發三份，一份給巫瑞，一份給自己，一份給白玄之。江無隅沒有牌，他坐在白玄之旁邊，看着白玄之手裡的牌。白玄之不會玩。他從來沒有玩過撲克牌，實驗室里沒有撲克牌，小鎮沒有，補給站沒有，石頭村沒有，雲嵐域沒有。這是他第一次到牌——紙質的，的，有圖案的。他不知道什麼是大，什麼是小，什麼是炸彈，什麼是王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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