檔案室的第一天，沒有驚天地，只有枯燥、繁瑣、安靜到極致的重複。

老張話不多，除了代規矩和基本工作流程，幾乎不說多餘的話。他給了林硯一把鑰匙，一套工作服，一塊抹布，一把掃帚，一個筆記本，一支鋼筆。

“先悉環境，打掃衛生，整理檔案櫃，把散落的文件歸位，分類，編號。慢慢來，不着急。”

說完，老張就坐回自己的辦公桌後，繼續低頭整理他的文件，不再說話，整個檔案室，只剩下翻紙頁的沙沙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

林硯沒有抱怨，也沒有覺得枯燥。

八年知青下鄉，比這苦百倍、累百倍、枯燥百倍的日子，他都熬過來了。打掃衛生、整理東西、重複勞，對他來說，不是折磨，是平靜，是踏實，是一種可以讓他沉下心來，慢慢觀察、慢慢悉一切的方式。

他拿起抹布，開始拭檔案櫃。

深褐的木質檔案櫃，很高，很舊，表面布滿了歲月的痕迹，灰塵很厚，抹布下去，留下一道道深的水痕，出底下陳舊的木紋。

每一個檔案櫃，都着泛黃的標籤，用筆寫着年份、類別、編號。

“1952—1955 生產記錄”

“1956—1959 人事檔案”

“1960—1963 事故報告”

”賬台資工 7691—4691“

”案檔青知 1791—8691“

”件文懲獎 5791—2791“

”料資替頂 9791—67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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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人傷械機間車紗紡 月3年0691 .1

故事災火間車布織 月5年0691 .2

故事塌倒庫倉料原 月7年0691 .3

故事電間車理整 月9年0691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