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他遇見了秀蘭，那個在巷口賣豆腐的姑娘，扎着一條辮子，笑起來眼睛彎月牙。

他娶了，懷了孩子，他就再也沒敢死過。他來羅雲縣當了捕頭，一當就是十五年。

十五年，他每天回家都能吃上熱飯，秀蘭會給他留一盞燈，不管多晚。

現在城要破了。

孫乾把刀往地上一：“都給我起來！”聲音不大，但城牆上每個人都能聽見。

沒人。

“我說都他媽給我起來！”孫乾吼了一聲，這回聲音大了，沙啞，像嚨里卡着什麼東西。

一個年輕武師抬頭看他，眼眶紅着：“孫捕頭，連先天都敗了，我們——”

“先天敗了你就趴下？”孫乾打斷他，“先天敗了關你屁事？我們站的這座城牆，不是靠先天建的，是靠人建起來的。”

“孫捕頭說得對，”趙鐵說，“鎮魔司的支援肯定會到。在這之前，你們現在每多殺死一個邪祟，你們家人的存活時間可能就更久一點。”

“說得不錯！”

一隻手從裡面出來，灰撲撲的，指甲裂了，手背上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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