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張了張，看見兒發紅的眼眶又閉上了。他慢慢坐回沙發，手指無意識地挲着膝蓋上的老繭。

就這麼定了。葉麗書彎腰撿葯，一滴眼淚砸在藥盒上，我每天給您測糖，三餐我來做

麗書啊...老爺子聲音突然了下來，爸知道你是為我好，可是...

沒有可是！葉麗書突然崩潰地喊出聲，葯撒了一地。撲過去抱住父親，把臉埋在老人單薄的肩膀上泣，您知道我每天多擔心嗎...要是您出點什麼事...我...

老爺子僵着子，覺到兒的眼淚浸了襯衫。他慢慢抬起手，輕輕拍着兒的後背，就像四十年前哄那個做噩夢的小孩一樣。

好了好了...老爺子嘆了口氣，爸聽你的還不行嗎？

葉軒站在旁邊，看着母親抖的肩膀和姥爺無奈的表，突然覺得嚨發。他彎腰去撿散落的藥盒，塑料包裝在手裡發出細碎的聲響。

爸，這些年...是我對不起您。葉麗書突然哽咽着握住父親糙的手，眼淚啪嗒啪嗒砸在老人手背上，等找到小妹，我們一家人都回老家住段時間好不好？

老葉頭糙的手指輕輕抹去兒臉上的淚水：傻丫頭，說這些幹啥。你當年帶着小軒四求醫，又到找小風...老人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布滿皺紋的臉上閃過一心疼，爸都知道。

葉麗書的手指無意識地絞着角，醫院消毒水的氣味彷彿又縈繞在鼻尖。那些年推着椅帶兒子做康復訓練的日子，還有深夜在火車站尋找失蹤兒的影，一幕幕在眼前閃回。突然用力抱住父親：等小風回來，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了！

媽，別哭啊。葉軒手忙腳地掏出紙巾，結果被妹妹葉其風一把搶過。小姑娘利落地給母親着眼淚，自己眼圈卻也跟着紅了：就是，哥說得對。你看你現在氣多好，醫生都說各項指標都正常了。

老葉頭張開雙臂，把三個孩子都攬進懷裡。初春的過梧桐樹灑在這家人上，引得路過的人們紛紛側目。一個提着果籃的大媽忍不住停下腳步，用手肘捅了捅老伴：瞧這一家子，跟電視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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