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十幾隻慘白的手掌啪地上窗戶，在玻璃上留下黏糊糊的痕迹。有個小孩的手指正從門裡往裡鑽，細得不像話，指甲裡全是黑泥。

造孽啊...劉老漢癱坐在牆角，老淚縱橫，早知今日，當初就不該讓兒媳婦生那個賠錢貨...

放屁！王二狗突然暴起，揪住劉老漢的領，你他媽再說一遍？那些東西本就不是人！我親眼看見張鐵匠他爹咬斷了自家孫子的脖子！

屋裡頓時作一團。有人在哭，有人在罵，還有人在瘋狂地往門上釘木板。李寡婦的尖聲混在其中：它們就是我們的親人！你們這些殺人兇手！

油燈啪地炸了個燈花，照得每個人臉上影晃。門外的抓撓聲越來越急，夾雜着此起彼伏的呼喚聲，有老人的咳嗽，有嬰兒的啼哭，甚至還有狗——可全村的狗三天前就死絕了。

！門快撐不住了！王大勇用肩膀死死抵着不斷震的門板，汗水順着他的臉往下淌。

角落裡幾個老人一團，李老頭抱着自己的拐杖，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恐懼。張會計推了推眼鏡，突然低聲音說：我們得想個辦法...要不讓那些老東西...

話沒說完，但所有人都懂了。空氣突然凝固了。

你他媽說什麼呢！劉嬸尖起來，但馬上被三個年輕人按住了肩膀。

劉嬸，您都七十多了，活夠本了...染着黃的小年輕着說，我們還有大把日子要過呢。

放屁！我兒子還在城裡等我！李老頭掙扎着想站起來，卻被一腳踹回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