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他們害了娃兒！

抄傢伙！

吼聲一浪高過一浪。呂和斌站在八仙椅上，影子被夕拉得老長。他抬手往鎮口方向一指：現在就去！趁天沒黑——

等等！華婆婆拄着棗木拐從祠堂里挪出來，枯瘦的手直哆嗦。可的聲音瞬間被淹沒在鼎沸的人聲里。不知誰砸了個陶罐，嘩啦一聲脆響，碎瓷片蹦到季誠剛腳邊。

呂和斌抄起靠在牆頭的鐵叉，雪亮的尖齒映着紅的晚霞：老爺們兒跟我走！他跳下八仙椅時帶翻了茶缸，褐的茶水在青石板上洇開一大片。

季誠剛瘸着往前沖，傷口崩開了都顧不上。鐵匠張猛掄着大鎚從他邊跑過，帶起的風撲在他汗的後背上。小販、農夫、木匠......所有人都在跑，揚起的塵土迷得人睜不開眼。

打斷他們的！

讓他們滾出青山鎮！

雜的腳步聲震得地面發。不知哪個娃兒被嚇哭了，哭聲轉眼就被淹沒在沸騰的怒吼中。季誠剛看見呂和斌沖在最前面，長衫下擺獵獵飛舞，像面招展的旗。

！季誠剛猛地跺了下腳，地上散落的止立刻被震開，在水泥地上揚起一小片紅末。他完全沒注意到腳踝上那道剛剛結痂的傷口又開始滲出細小的珠。

老季，走啊！前面幾個隊友已經走到了訓練館門口，回頭沖他招手。季誠剛又重重地踩了一腳地面，這下傷口徹底裂開了，鮮紅的順着腳踝流進運鞋裡，但他滿腦子都是剛才比賽時的彩作，本沒察覺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