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黃？你還在聽嗎？

知道了。黃青海突然覺得牙發酸，我馬上。

掛斷電話時，他注意到自己的指節因為用力過猛而發白。手機屏幕還亮着，鎖屏上是去年部門聚會的合照，葉軒站在最邊上，笑得人畜無害。誰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像大學生的傢伙，會是近十年來上升最快的獵魔人？

短信提示音突兀地響起。黃青海劃開屏幕，是一條加信息。當他看清容時，瞳孔驟然收——夏河古鎮的衛星圖上，一個鮮紅的標記正以驚人的速度移着，後面跟着三個小字：非實。

。黃青海抓起外套衝出門，門框被他撞得哐當作響。電梯還在二十層，他直接轉向消防通道，三步並作兩步往下跳。腦海里不斷閃回明山調查報告里的細節：葉軒獨自解決的那隻百年老鬼，連他都得掂量掂量。

手機又在口袋裡震起來。黃青海一邊狂奔一邊掏出來看，是張陵發來的定位共——代表葉軒的藍點已經接近古鎮中心，而那個紅點...正在向他靠攏。

黃青海，你給我記住了！李霄龍的聲音從電話那頭炸過來，震得黃青海差點把手機摔地上，對葉小姐必須畢恭畢敬，連鬼差見了都要禮讓七分！

七分？黃青海嗤笑一聲，把手機換到另一邊耳朵，老李你喝多了吧？三分禮讓夠給面子了。

放屁！李霄龍聲音陡然提高八度，嚇得黃青海手一抖，你見過哪個鬼差對活人點頭哈腰的？就上個月，我親眼看見無常爺給葉小姐讓路，那腰彎得都快折了！

黃青海猛地站直了子，手裡的煙差點掉在子上。他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眼睛瞪得溜圓：無常爺？你說的是...黑白無常？

廢話！李霄龍低聲音，這事我只告訴你，葉小姐來頭大着呢。你平時請個鬼差要燒多紙錢？人家葉小姐勾勾手指頭的事兒。

黃青海默默把手機揣回兜里，手指不自覺地發。他想起上個月做法事，整整燒了三車紙錢，跪得膝蓋都青了才請來一個小鬼差。徒弟們還在旁邊嘰嘰喳喳討論着葉小姐的直播，他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