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生踮着腳尖往巷子里張，古哲正像個蝦米似的在地上扭來扭去，裡發出痛苦的。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映在斑駁的牆面上活像只被踩扁的蟑螂。

警笛聲由遠及近，兩輛警車嘎吱一聲停在路邊。讓一讓讓一讓！穿着熒馬甲的警察推開圍觀人群，趙佳欣們趕往後退，有個生還踮着腳往裡瞅：警察叔叔，他是不是被搶劫了啊？

小姑娘別湊熱鬧。警察皺着眉頭往屋裡走，手電筒的柱在古哲上掃來掃去。趙佳欣們跟在警察後面下樓，樓道里的應燈忽明忽暗，照得每個人臉上都晴不定的。

警，他到底咋回事啊？趙佳欣實在憋不住，扯住一個年輕警員的袖子。那警員憋着笑：自己撞的，說是起夜沒開燈，磕茶几上了。

噗——幾個生頓時笑一團。趙佳欣眼珠一轉，掏出手機啪啪打字：芒姐！大新聞！古哲那渣男蛋碎了！發完還覺得不過癮，又補了條語音：肯定是追債的找上門，他嚇得自己撞的！活該！

手機那頭，張芒盯着屏幕愣了幾秒。咖啡館的暖打在發間，把額前的碎發染淡金。報應。咬着吸管冷笑，冰式的苦味在舌尖蔓延。兩小時前還因為古哲的擾短信氣得發抖，現在只覺得渾舒暢。

怎麼了？葉軒推過來一塊提拉米蘇，臉變得跟調盤似的。

張芒把手機往桌上一扣：古哲進醫院了。突然覺得累極了，整個人像被空似的趴下去，額頭抵着冰涼的桌面：談個比打競技場還累，我再也不要喜歡任何人了。

葉軒慢條斯理地切着蛋糕：緣分這種事，你越躲它越來。油沾在他角，看起來莫名欠揍。

那你給我算算。張芒猛地直起，長發甩出個利落的弧度，最近有沒有桃花？

暫時沒有。葉軒掉油，笑得像只狐狸，不過嘛...話音未落，咖啡館的門鈴突然響了。張芒下意識回頭，玻璃門映出微微睜大的眼睛——有個穿連帽衫的男生正在收銀台前低頭掃碼，後頸的碎發在下泛着淺棕的。

張芒站在鏡子前整理着王宇安送來的定製西裝，指尖劃過的面料時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服也太貴了吧...小聲嘀咕着，卻忍不住對着鏡子轉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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