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轉吧。張芒利落地簽完字。走出銀行時，照在臉上，突然覺得腳步輕快了許多。

那天晚上，出租屋裡飄着紅燒的香味。古哲系著圍在廚房忙活，桌上擺滿了菜。張芒，謝謝你。他聲音有點哽咽，我媽剛來電話，說特別謝你...

傻不傻啊你。張芒笑着他腦門，等阿姨手完了，我陪你去看。古哲的眼睛亮晶晶的，在燈下像兩汪清泉。

直到那個雨夜。張芒加班回來，發現門鎖着，敲門沒人應。用鑰匙打開門，屋裡黑漆漆的，安靜得可怕。

古哲？索着開燈，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櫃大敞着，只剩幾個空架晃；書桌上的電腦不見了；連廚房的鍋碗瓢盆都消失得一乾二淨。茶几上擺着張紙條，上面潦草地寫着：對不起。

雨點噼里啪啦打在窗戶上，張芒站在原地，手裡還攥着給古哲買的夜宵。塑料袋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和的眼淚混在一起。

張芒皺着眉頭坐在床邊，手指不停地敲打着膝蓋。不對勁啊，我平時睡眠哪有這麼死？那天晚上連個翻都沒印象，一覺到天亮。

葉軒靠在窗邊，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你覺得古哲會給你下安眠藥嗎？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卻讓張芒猛地抬起頭。

安眠藥？張芒的聲音突然拔高，然後又像泄了氣的皮球，不會吧...他怎麼可能...的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指節都泛白了。

想想看，葉軒走近幾步，如果不是藥作用，以你的警覺怎麼會連他收拾行李的聲音都聽不見？

張芒突然打了個寒，後背一陣發涼。如果真是這樣...那他拿走的不只是我的積蓄...的聲音開始發抖，他會不會還了別的什麼手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