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柳知年就跟着父母去了劉家。院子里搭着靈棚，幾個壯年男子正合力抬着棺材。他麻利地接過旁人遞來的白布，幫着布置靈堂。

知年這孩子真勤快。鄰居王嬸誇道。

柳知年靦腆地笑笑，手上作更快了。他心裡盤算着，這四天下來能拿多紅包。

第四天出殯時，雲得很低。柳知年跟着送葬隊伍走到村口，冷風颳得他直脖子。回到劉家，主人挨個給幫忙的人發紅包。

謝謝叔。柳知年着鼓鼓的紅包，角忍不住上揚。他借口上廁所，快步往屋後走去。

經過堂屋時，四方桌上一個紅紙包突然闖視線。那紅包比剛才發的厚了至三倍，在昏暗的堂屋裡格外扎眼。

柳知年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三千...不，起碼得有五千...他盯着那個紅包，嚨發乾。四下無人，只有香燭在靜靜燃燒。

他的手已經到一半，又猛地了回來。不行，這肯定是別人落下的...柳知年咬着，快步走向廁所。

等他回來時，桌上的紅包已經不見了。柳知年心頭一跳，裝作若無其事地走出院子。天更暗了，烏雲像要到樹梢上。

走到村口岔路時，後突然傳來沙沙聲。柳知年猛地回頭，只見路邊的枯草無風自。禿禿的槐樹枝丫在暮中扭曲展，像極了張牙舞爪的人影。

誰？他聲音有些發抖。

沒有回應，只有枯草的聲響越來越近。柳知年拔就跑，背後彷彿有無數雙手要抓住他。跑出老遠他才敢回頭，昏暗的村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那些枯樹依然在灰暗中展着枝丫，像是在無聲地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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