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突然傳來嗒的一聲輕響。馮璐猛地抬頭，看見窗欞上搭着一隻慘白的手。旗袍的紅角在夜風中輕輕擺，娃娃歪着頭，玻璃眼珠直勾勾地盯着：想我了嗎？

馮璐連滾帶爬地撲到窗前，卻在到娃娃的前一秒僵住了——那張臉...太像真人了。皮下的管約可見，睫上還沾着夜。

你...你去哪了？馮璐的聲音抖得不樣子。

娃娃的角咧到耳，出細的牙齒：找新朋友玩了呀。它輕盈地跳進房間，旗袍下擺掠過馮璐的手背，冰涼得像。

我媽生病了！我的工作全黃了！馮璐失控地抓住娃娃的肩膀，卻被那真實的溫嚇得鬆開手，你...你現在是...？

活過來了哦。娃娃轉了個圈，髮髻上的珠釵叮噹作響，托你的福。它突然湊近，馮璐聞到了腥味，現在我們要重新談條件了——一天三次，外加周末雙倍。

馮璐倒退着撞上梳妝台，瓶瓶罐罐嘩啦倒了一片。鏡子里，娃娃的影子在詭異地蠕。

不答應？娃娃歪着頭，手指劃過馮璐的鎖骨，那我現在就走...

別！馮璐死死抓住那隻正在回的手，得令人作嘔，我答應...我都答應...

娃娃咯咯地笑起來，聲音像是老舊八音盒發出來的。它跳上馮璐的肩膀，湊到耳邊輕聲說：乖，先付個定金吧。尖銳的牙齒刺頸脈的瞬間，馮璐在鏡子里看見自己的瞳孔變了和娃娃一樣的玻璃質。

我他媽夠了！馮璐把茶几上的化妝品全部掃到地上，玻璃瓶砸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每天讓我接這些垃圾通告，你當我是提線木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