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們走一趟吧，章秀蘭。其中一個鬼差抖了抖鎖鏈，金屬撞聲驚飛了屋檐下的麻雀。

老太太整了整洗得發白的襟，突然朝路行他們離開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花白的頭髮在夜風裡輕輕晃。來了來了，這就跟差老爺們走。蹣跚着走向鬼差，枯瘦的手腕主進鎖鏈圈裡。

倒是省事。另一個鬼差嘀咕着拽鎖鏈。三人影漸漸變淡，最後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巷尾。幾乎同一時刻，路行突然打了個噴嚏：怎麼突然暖和起來了？

啊？汪玫茫然地抬頭，出租車正經過亮着紅燈的十字路口，你冷嗎？我包里還有...

沒事。路行搖搖頭，過後窗玻璃向已經變小黑點的便利店。計價跳的紅數字映在車窗上，像極了那張突然出現在老太太手裡的黃表紙。而此時的後備箱里，不知何時多了一串用紅繩系著的五帝錢，正在黑暗中微微發燙。

啪的一聲，葉軒關掉了直播間的燈。他了發酸的肩膀，整個人癱在電競椅上，看着屏幕上不斷刷過的彈幕和禮特效漸漸暗下去。

今年最後一個直播，總算結束了。他了個懶腰，順手把桌上的可樂罐扁扔進垃圾桶。窗外的夜已經很深了，遠的霓虹燈還在閃爍，提醒着這座城市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

手機突然震起來，是王宇安發來的消息：藍星那邊確定了，後天晚上的年度盛典，你軸出場。後面還跟着三個嘆號。

葉軒挑了挑眉，飛快地回復：知道了，老規矩。他早就習慣了這種年底的忙碌，各種頒獎禮、晚宴接踵而至，連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第二天一大早，葉軒就被門鈴聲吵醒。他頂着一頭髮去開門，發現門外站着三個人：一個扎着馬尾辮的年輕孩，還有兩個穿着制服的搬運工。

葉神早上好！孩張地鞠了一躬，我是王總派來的化妝師沛沛。後兩個搬運工正費力地抬着一個巨大的黑箱子，看起來沉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