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路行和汪玫剛走到院門口。路行正要推門，突然被汪玫一把拽住：別進去！過窗戶，他們清楚地看見老三彎着腰在客廳里轉圈，背上明明什麼都沒有，卻得他直不起腰來。

我...路行倒吸一口涼氣，老三這是中邪了？

屋裡，老三覺得背上沉得像了塊大石頭，可偏偏又輕飄飄的沒有實。章乾枯的手搭在他肩膀上，指甲颳得他脖子生疼。

老三啊...那聲音着他耳朵兒飄，還記得媽上次跟你說話是啥時候不？

老三的太突突直跳，眼前一陣陣發黑。他想喊救命，嗓子眼卻像被堵住了似的。忽然，他想起去年夏天在村口摔斷那次...

當、當時和同學踢球...老三的哆嗦得像篩糠，...摔斷了...

章突然咯咯笑了起來，那笑聲像是用指甲刮玻璃，聽得人頭皮發麻。老三覺背上的重量猛地一沉，膝蓋咚地磕在了地上。他媳婦尖着撲過來，卻看見老三一個人跪在地上，對着空氣拚命磕頭。

雨下得很大，章的布鞋在泥濘的小路上打。死死抱住懷裡發著高燒的小老三，膝蓋重重磕在石頭上也沒鬆手。雨水混着水從滲出來，可只是把懷裡的小人兒又往口摟了摟。

媽媽...背上突然傳來章虛弱的聲音，把老三從回憶里拽了出來。他這才發現老人家的冷得像塊冰，隔着棉襖都能覺到刺骨的寒意。

小時候你說過要背媽媽的，記得嗎？章乾枯的手指抓着他的肩膀，那天你發燒到40度，媽媽就是這樣背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