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安靜得能聽見掛鐘的滴答聲。路行深吸一口氣，繼續道：我開了燈，客廳看着正常，就是特別，牆上都返水珠了。我剛要撤，突然聽見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壯的手臂上泛起一層皮疙瘩。

聽見什麼？我忍不住追問。

...就那種...快斷氣似的哼哼。路行模仿着發出幾聲氣音，聽得我後脖頸發涼，我喊了聲章婆婆您沒事吧，黑往主卧走...

路行突然抓住我的肩膀，他手心全是冷汗。床上躺着個人，背對着門。被子鼓起來一塊，我都能看見花白頭髮在外面。那聲就是從被子里傳出來的，可...可他媽的我喊了十幾聲，那人連手指頭都沒一下！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的聲音已經變了調。我覺到他抓着我肩膀的手在發抖，像抓住最後一救命稻草。窗外的樹影被風吹得搖晃，在牆上投下張牙舞爪的影子。

然後呢？我聽見自己乾地問道。

路行鬆開手，一屁坐回沙發，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然後我他媽的...就跑出來了。他苦笑着搖頭，連滾帶爬的，鑰匙都掉門口了。第二天再去看，那扇門關得嚴嚴實實，跟我照片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他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布滿：可章婆婆...上周就該從閨家回來了啊。

路行站在章婆婆家門口，手指懸在半空，遲遲按不下門鈴。樓道里的燈忽明忽暗，照得他臉晴不定。奇怪，這都三天沒見婆婆出門了...他嘀咕着，最終還是按下了門鈴。

叮咚聲在寂靜的樓道里格外刺耳。等了足足兩分鐘，屋裡一點靜都沒有。路行皺起眉頭，掏出備用鑰匙——這是章婆婆半年前給他的，說萬一自己有個頭疼腦熱好有個照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