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啊，繼續笑。他聲音嘶啞，老子記住你們了。

張昂狠狠一腳把皮球踢飛，那球撞在路燈桿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他頭也不回地朝廣場外走去，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媽的，什麼狗屁選拔賽！他低聲咒罵著，完全沒注意到後有個佝僂的影正悄悄跟了上來。

夕把廣場照得紅，張昂踩着斑馬線的邊緣，煩躁地等着紅燈變綠。突然，一隻皺的手拽住了他的角。小夥子，別闖紅燈啊！一個頭髮花白的老人巍巍地說，前天這兒剛撞死個年輕人，流了一地

關你屁事！張昂一把甩開老人的手，老子趕時間！他大搖大擺地穿過馬路，後傳來汽車急剎車的刺耳聲響和司機的怒罵。

街角的小賣部亮着昏黃的燈。張昂用力推開門，冷櫃的涼氣撲面而來。兩瓶啤酒，最便宜的。他把幣拍在玻璃櫃檯上，發出清脆的響聲。老闆瞥了他一眼，慢吞吞地找零錢。

拎着塑料袋走出店門時，張昂突然覺背後發。那個老人就站在路燈下，渾濁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不停蠕着像是在念叨什麼。看什麼看？老不死的！張昂灌了口啤酒，酒的苦在舌尖炸開。

老人突然像見了鬼似的倒退兩步，枯瘦的手指抖着指向張昂後。你...你後面...老人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張昂不耐煩地回頭，只看到空的街道。神經病。他嘟囔着，又仰頭灌了一大口。

可當張昂再次轉頭時，老人已經跌跌撞撞地跑遠了，拖鞋都跑掉了一隻。張昂嗤笑一聲，晃了晃見底的啤酒瓶。晦氣。他轉想再買一瓶，卻看見小賣部的捲簾門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拉下來了，裡面黑漆漆的。

喂！開門啊！張昂用力拍打着鐵門，金屬的震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他完全沒注意到，自己手裡握着的，是那個已經喝完的空酒瓶。而櫃檯上的老闆，正過鐵門的隙，驚恐地看着這個對着空氣說話的年輕人。

便利店的自門叮的一聲開，張昂機械地走進來。他的作很僵，像是提線木偶一樣在貨架間穿梭。收銀台後的店員小王正低頭玩手機，完全沒注意到這個古怪的顧客。

兩瓶礦泉水，一包煙。張昂對着空氣說話，右手做出拿取的作，左手在收銀台前掃碼來回擺。他的手指在空無一的檯面上輕輕敲打，彷彿真的在等待付款。

先生？您要買什麼？小王終於抬起頭，困地看着這個對着空氣作的年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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