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陳總推了推眼鏡，突然手：請假單我看看。

張昂覺有把刀抵在了後腰上。他着頭皮遞上皺的紙條，看着那雙保養得宜的手慢慢展開紙張。舅舅的呼吸聲重得像拉風箱。

年假啊。陳總突然笑了，出兩排雪白的牙齒，小李，你們家孩子守規矩嘛。他把紙條對摺塞進西裝袋，拍了拍張昂肩膀：年輕人多休息，別學某些人總鑽制度空子。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張昂聽見舅舅從牙裡出來的聲音：你他媽要嚇死我啊？

這位同志，你是哪個部門的？大領導背着手站在張昂空的工位前，皺着眉頭環視四周。

張昂一個激靈從隔壁工位站起來，差點把椅子撞翻。我、我是人事部三組的，組長張昂。他聲音有點發，手指不自覺地着。

大領導眯起眼睛：工作時間不在工位，跑哪兒去了？他的視線像X一樣掃過張昂全。

我...張昂結了，右手悄悄往背後藏了藏。那張皺的請假條像塊烙鐵似的燙着他的手心。要不要說實話？要是被發現偽造領導簽名...

你工牌呢？大領導突然提高音量，公司規定必須佩戴工牌上崗，你不知道？

張昂臉刷地白了。今早出門太急，工牌落家裡了。領導，我那個...他支支吾吾，額頭開始冒汗。

旁邊李樹軍趕話：領導，咱們組上午那個報表...他話還沒說完，梁部長就冷笑着打斷：張組長上午可不在啊，我十點多來找他簽文件，人影都沒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