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窗帘隙灑進來，羅正新睜開眼，習慣地手了旁的位置。被窩裡還殘留着宇佳的溫度，他轉頭看向枕邊人。

老婆，今天想吃點什麼？羅正新輕聲問道，聲音裡帶着晨起的沙啞，我給你熬粥好不好？

房間里靜悄悄的，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聲。宇佳蒼白的臉陷在枕頭裡，微微發青。羅正新手撥開額前的碎發，指尖到的皮冰涼得讓他心頭一。

皮蛋瘦粥怎麼樣？你最吃的。他自顧自地說著，掀開被子下了床，我去給你做，你再多睡會兒。

廚房裡，羅正新機械地淘米、切。菜刀落在砧板上的聲音在空的公寓里格外刺耳。他忽然停下作，盯着砧板上切到一半的瘦發獃。

老婆，瘦要切多大塊？他扭頭朝卧室方向喊，上次你說我切得太大了對不對？

沒有回應。羅正新的手開始發抖，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他慢慢蹲下，蜷在冰箱和櫥櫃之間的狹小空間里，把臉埋進膝蓋。

你醒醒...醒醒好不好...他的聲音支離破碎，肩膀劇烈地抖着，不是說好...要等到春天...去看櫻花的嗎

泣聲在廚房裡回。過了許久，羅正新抹了把臉站起來，撿起菜刀繼續切。他的作很輕，像是在害怕吵醒什麼人。

粥在砂鍋里咕嘟咕嘟冒着泡，香氣瀰漫開來。羅正新用勺子輕輕攪，自言自語道：這次我放了點薑，你上次說胃不舒服...

他端着熱氣騰騰的粥回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放在床頭柜上。老婆，起床吃飯了。他輕聲喚道，手去扶宇佳的肩膀。

手是僵的冰涼。羅正新的手頓了頓，卻還是固執地把妻子扶起來，讓靠在床頭。他拿起枕頭墊在背後，就像過去三個月里每天做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