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羅正新的車正瘋狂闖過第三個紅燈。胎在柏油路上出刺耳的聲響，後視鏡里約可見警騎着托追了上來。他猛打方向盤拐進園區小路，車幾乎着路沿漂移而過。

領導宿舍區就在眼前，灰白的獨棟小樓在夕下泛着冷。和普通員工的鴿子籠不同，這裡每戶都帶着小花園，允許家屬同住——這也是羅正新能把妻子接來的特權。

羅組長！一個怪氣的聲音突然從樹後傳來。張昴叼着煙擋住去路，聽說您請假回老家了？怎麼，迷路迷到園區來了？

羅正新額角暴起青筋：讓開。

急什麼呀？張昴吐着煙圈，該不會是宿舍里藏了什麼見不得人的...話音未落，羅正新猛地撞開他肩膀衝進樓道。

張昴踉蹌兩步站穩，盯着劇烈晃的單元門若有所思。他出手機正要撥號，突然聽見後傳來咔嚓一聲——保安牛叔正舉着相機對着領導宿舍樓猛拍。

老牛！你幹嘛呢？張昴皺眉走過去。牛叔慌忙把相機藏到後，布滿皺紋的臉出笑容：沒、沒啥，拍夕呢...

遠的宿舍樓窗口，羅正新正拉窗帘。昏暗的房間里，梳妝台上的底瓶倒在一旁，猩紅的在地板上蜿蜒詭異的形狀。

牛大叔剛踏進寫字樓大堂，就被張昂一把拽住胳膊。老牛，你是跟着羅正新來的吧？張昂眯着眼睛，手裡還攥着半沒吃完的油條。

啥羅正新？我是來看葉軒直播的！牛大叔甩開他的手，低頭看了眼手機，這都快開始了，我得趕上去。他急匆匆往電梯口走，工作服上還沾着幾塊油漬。

張昂三兩口吞下油條，抹了抹跟上去：等等我！電梯門正要關上，他一個箭步衝進去，差點撞到牛大叔。你小子跟來幹啥？牛大叔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