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更恐怖的砰砰聲。宋小雅腦袋像上了發條似的往地上砸，第三下時瓷磚已經見了紅。頭髮糊在臉上，每磕一次就有珠甩到小白球鞋上。

怎麼回事？！護士撞開門時燈管滋啦亮，所有人都看見宋小雅機械抬頭的瞬間——額頭皮外翻，可脖子就像被無形的手按着，又咚地砸向地面。

救...救我...宋小雅在第九次磕頭的間隙嘶吼，沫噴在護士白大褂上，他們我...啊！第十下磕得特別重，圍觀的人群里有個老太太直接嚇暈過去。

護士剛抓住宋小雅胳膊，這瘋人卻自己彈了起來。站得筆直，順着鼻樑流進咧開的裡，白熾燈把的影子拉長到牆上，像棵被雷劈過的枯樹。走廊上傳來更多雜的腳步聲，不知道誰在喊306又出事了。

姐，你怎麼了？宋小建手裡的飯盒啪嗒掉在地上，滾燙的湯濺了一地。他看見宋小雅整個人搖搖晃晃，像喝醉酒似的扶着牆，那張蒼白的臉上全是汗。

醫院走廊慘白的燈照在宋小雅臉上，突然抬頭，額頭上那道還在滲的傷口目驚心。但最嚇人的是的眼神——空得像個木偶，瞳孔卻詭異地針尖大小。

小建...宋小雅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乾得不像人聲，我...我好難...

宋小建咽了口唾沫，後背一陣發涼。他壯着膽子往前挪了兩步：姐你是不是發燒了？我去醫生...

別走！宋小雅突然手抓住他肩膀，指甲深深掐進里。宋小建疼得齜牙咧，卻看見姐姐的牙齒在瘋狂打，發出咔噠咔噠的聲響。

姐你鬆手！疼！他剛要掙扎，突然一陣劇痛從耳朵傳來——宋小雅竟然一口咬住了他的耳垂！